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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豹,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来源: autocarweekly  作者:
2019-10-10 09:5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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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节前,我跟着捷豹去了趟大不列颠。

  绝大部分时间呆在一个叫沃里克郡的地方。那是典型的英格兰中西部乡镇,很恬静,也很头铁。9月末已经凉得通了暖气,老头们仍旧穿着短袖短裤出街,强行假装自己在过夏天。

  这很英国。

  该郡最出名的,是埃文河畔的斯特拉特福,四百多年前威廉·莎士比亚在此出生。而对车迷朋友来说,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子才更为关键——盖顿。据2011年的人口普查结果,盖村的常驻人口为446人……(◐‿◑)

  就是在这片弹丸之地,坐落有大英汽车博物馆,隔壁是阿斯顿·马丁总部,再隔壁是捷豹路虎总部创新工程中心。最新揭幕的捷豹全球设计中心,作为其造价5亿英镑扩建工程位列其中。

  这也很英国。

  英国的宝藏汽车品牌,非豪车即跑车,几乎都是“乡镇”土特产。比如迈凯轮,在萨里郡的沃金镇;宾利,在柴郡的克鲁镇;劳斯莱斯则是在车圈圣地,西萨塞克斯郡的古德伍德镇。

  有意思的是,除了这个玄学巧合,它们之间没有更多的共同点。想来我们从不曾有过什么“英系”车的统称,顶多用“英国汽车业”来指代这个国家糟糕的企业改革。

  就像你很难忍心硬把鲍里斯·约翰逊和伊丽莎白二世、斯蒂芬·霍金、保罗·麦卡特尼凑在一个拼盘里,真是各种拧巴。同拧巴的是,即便对象是鲍里斯,你也不大情愿撕掉他的英国标签,只有“英国”能恰如其分地标记他另类的方式。

  这其实是个内涵暧昧却阈值明确的形容词,放在汽车上也是一样的。比如捷豹,无比英国,但和劳斯莱斯那种肃穆正经的“英国”完全不是一个姿势。

  它继承了温带海洋性性格中,最皮的一面。

  一个突出的例子,是2014年,捷豹在美国超级碗上玩的一波“英国反派”概念。

  广告片里,三位英国男演员本·金斯利、汤姆·希德勒斯顿和马克·斯特朗,用伦敦音发出蜜汁天问:“为什么好莱坞电影里的大反派总是英国人?”

  作为好莱坞的著名大反派,他们说的让人无法反驳:因为英国人口音优秀,专注精准,醉心权力,总是先人一步,有品有型,还细节过硬……并且——都开捷豹。

  一般的汽车品牌是绝不会干这么一出的。

  我并不是指背后所花的功夫。光是为这个60秒的小片子,捷豹找来了汤姆·霍珀来导演(当然也是英国人),那时哥们儿已经凭借《国王的演讲》获封奥斯卡小金人,可是身价不菲。要干点艺术,金钱必须都是粪土。

  相比之下,一般的汽车品牌更在意的是车主形象问题。即便精挑细选了充满格调的反派角色,品牌也极少能够容忍自己和“负面”信息联系在一起,主动追求这种高风险萌点是不可能的。

  “噢、坏坏的真是好。”

  这恐怕是只有英国人才玩得转的邪典崇拜。用王尔德的话来说,车是没有三观正或不正的;车只有造得好造得不好之分。(老王的原话是: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a moral or immoral book; books are well written or badly written.)

  大概是出于车好,捷豹完全不惮于自称是坏蛋用车,坦然得随处可见。比如这次我在考文垂的捷豹路虎经典车中心碰见的馆理员托尼·奥基夫(Tony O’Keeffe)同志,他在介绍馆藏的捷豹经典老爷车Mark 2时也是直言不讳:瞧,这是我们著名的bad guy car。

  这是捷豹在1959年推出的中级车,速度很快。特别是3.8L发动机的版本,根据当时The Motor周刊的评测,0-60迈(约合0-97公里每小时)加速能跑进8.5秒,最高时速能达到125迈(约合201公里),并且曾在多个房车比赛中成功夺冠,称之为市面上最快的乘用车也不夸张。

  同时,Mark 2还非常宽敞,能较为舒适地坐进五个成年人,相当于一整个小型犯罪组织的规模,完美体现了捷豹创始人威廉·里昂斯(William Lyons)提出的三ace口号:优雅、空间、速度(Grace、Space、Pace)。

  奇高的实用性和逃跑成功率,让Mark 2在坏蛋之间很吃香。托尼同志省略的是,当时为了追上坏蛋,英国警察也升级了追捕巡逻车,采购了同款Mark 2……大概因为只有一辆捷豹才能追上另一辆捷豹。到1967年停产,Mark 2总共制造了近8.4万辆,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最快最大碗的3.8L版本,当然也是最贵的。

  要拥有一件艺术,金钱必须都是粪土。

  当然,你也可以把这种皮,理解成一种英国幽默。

  机智的自娱自乐是英国幽默的核心,比如这个墨镜版捷豹标,可是官方发售的原装彩蛋。除了捷豹也是没谁了。

  和美式大条的屎尿屁喜感不太一样,英国幽默或许无法让你笑出腹肌,但是会让你一边捂胸一边记很久,想起来就乐。

  再比如这个手套箱,来自一名美国德州车主送来经典车中心做修复的中古捷豹。

  必须指出的是,修复维保其实才是这个经典车中心的主业。

  工程师会严苛地按照当年的规格重造经典老车,比如从2017年4月起中心推出的复刻版E-Type,年产15~20台,台台价格不菲;

  或者针对现存所有已经停产十年以上的捷豹路虎老爷车,为车主提供专业修复。据悉,本财年(3月底至今)中心已经完成了74台。

  德州送来的捷豹,是其中正在进行的修复项目。工程师在拆解之后发现,哥们儿在手套箱后面竟然偷偷刨了一个洞,用塑料泡沫自制了一个简易暗格用来放手枪。可把英国人看惊了,又不好意思问,万一问出点啥怎么办呢。

  于是他们用高级海绵材料重制了一个做工更精致的暗格,再给默默塞了回去……

  我们可以拔高一点,看到背后深沉的那面。只有一个本身有历史的人,才会本能地去尊重另一个人的历史,尊重你走过的路,经历的故事,爱过的人。捷豹或许不会这么煽情,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它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品牌,至今84年。那些没有被时间吞掉的,如今都被反复捡起来。在全球设计中心揭幕仪式上,中心负责人、捷豹全球设计总监Julian Thomson又提到了1948年的精神:二战之后捷豹所打造的一款跑车,曾为捷豹创造了巨大的财富。他指的应该是XK120。

  这款由威廉·里昂斯设计的跑车,为捷豹赢得了无数赞誉。它搭载了捷豹于战时研发的XK直列6缸发动机,最大功率162马力,0-60迈加速时间为10秒,最高车速可以达到120迈(约合每小时193公里)。这样的产品性能是超越时代的,整个产品设计也是超越时代的。

  在战后好几年,汽车是整个欧洲恢复破碎经济的重要出口品。在英国,半数以上的汽车生产是为了出口,国内消费被限制,连马力税(horsepower tax)也被取消了来保证在国际市场的盈利。市面上主流的出口车型都是经济型小车,比如大众甲壳虫、雷诺4CV、菲亚特600。

  捷豹的思路不太一样。它大概觉得,即便在一个困难的时代,世界也需要一些有趣的灵魂。

  当然,了解英国的人,或许会对这种别具一格的动因有其他解读。英国人具备一种自绝于欧洲的魂斗罗底色,面上或许没有那么激烈,但骨子里都是劲劲儿的。

  大到不一样的法律体系,不一样的流通货币;小到不一样的插座插头,不一样的行车方向,英国总在用一己之力坚持对抗全球一体化进程的洪流。

  比如右舵车这件事。英国人或许会上溯古罗马或中世纪时代人们佩剑的习惯来解释今天左行的考量,简直太扯淡了。确立左行的两个法案,还都是在汽车出现以前颁布的,一点实际不联系。英国并不是没考虑过改换右行,但最终因为更换成本高企而放弃了。在我看来,无他,只是想保持和欧洲大陆的距离,尤其是旨在气死法国人。

  一个冷知识是,有研究指出,其实右舵车的排布,由优势手控制方向盘,更符合大多数右撇子的习惯。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英国人很会造跑车的原因,毕竟——英国人更会开啊。

  如果一个英国人和你强调英国的不同,他不是在单纯平等地指出不同,而是在暗示英国的不同要更高级的。比如,在英国,无论按照哪种定义,叫full English的早餐绝对比Continental更丰盛。

  这种优越性如今是否还能延展到制造业,且有待观察。质疑并非是这个传统制造大国近些年才开始的一日之寒。2006年第一季IT狂人就在自嘲英国制造的不靠谱:Moss在灭火过程中,灭火器腾腾烧尽。Moss翻过瓶身,发现是made in Britain,遂一脸“怪不得”地嫌弃之。

  在脱欧的不确定阴影中,英国汽车制造业尤其处在一个敏感的拐点。捷豹希望能参与到重塑国家荣光的事业中去。它的大动作,比如这座捷豹全球设计中心,是捷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专用独立设计中心,相比以往的工作室,建筑面积增加了约33%,超过1.2万平方米,可以容纳超过280人的设计师团队同时制作20个全尺寸油泥模型。

  效率提升,仅仅是一个副产品;更重要的是新大楼将带来的新的设计方式。在最主要的两个工作室里,油泥模型制作平台能容纳两个油泥模型, 使得内外饰的油泥模型能够第一次处在同一平台上,提升设计师之间的协同合作。

  同时,两个主工作室还都采用了可控温度系统和先进的照明系统,并特别设置了三个不同观察位置,使设计师第一次能够从不同高度对模型进行检视。此外,作为目前全球最先进的设计中心,捷豹还更引入了一系列建模机器人技术、虚拟现实技术,以及一堵宽11米的“The Electric”的4K超高清数字显示墙。 

  耗时数年,耗资不菲。Julian Thomson在致辞时,引用了温斯顿·丘吉尔的名言解释这栋大楼的意义:“我们塑造建筑,从而建筑也塑造我们。”

  这句话出自1943年关于下议院重建问题的辩论。彼时的下议院在闪电战中被德军炸弹炸毁,有一派提出采用新的马蹄形设计。丘吉尔则用这句话支持恢复旧制的对抗性矩形图案,这代表了英国议会民主两党制的本质。

  对于捷豹来说,这栋大楼也代表着一些本质上的东西。设计一直是捷豹的灵魂。它以车身设计起家进入汽车制造,并始终保持着设计上的魅力,其经典的E-type还被恩佐·法拉利称为是“史上最漂亮的汽车”。而今天的设计,不仅仍要漂亮,还承担了新的使命,它需要思考如何和当代保持互动,如何帮助品牌实现destination zero(“零排放”、“零事故”和“零拥堵”)的终极愿景。

  捷豹需要在这座中心酝酿出比以往更英国的反叛精神,在传统的基石上,不被传统束缚,才是目前可以的变法出路。

  这应当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这是捷豹品牌一直赖以生长的方式。

  本文由长城网汽车频道内容合作方“autocarweekly”授权转载。

关键词:捷豹,设计责任编辑:刘复宁